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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最失落的古都:从世界一哥到没落公子

    原创
    2019-03-25  最爱历史...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

    1

    北宋开宝九年(976),宋太祖赵匡胤再次巡幸洛阳,并提出计划将首都从开封迁到洛阳。

    在赵匡胤看来,开封作为?#24700;?#20043;地,除了北临黄河外,其他三面完全没有地形?#25214;?#21487;守,而就在北宋建国(960)前13年,公元947年,契丹军队甚至攻陷开封,灭亡了后晋。

    历史的教?#21040;?#22312;咫尺,为了拱卫开封,这使得北宋不得不长期在开封屯兵数十万人,长期“冗兵”导致的财政困境,与开封无险可守的隐患,作为开国皇帝的赵匡胤,看得非常清楚。

    在赵匡胤看来,在几个适合定都的城市里,长安尽管天?#23637;?#22266;,但多年来因河道荒废、漕运艰难,加上生态环境日益恶化,早已失去了作为帝都的条件。

    相比之下,北临黄河、漕运便利,南有嵩岳,东有虎牢、成皋,西控函谷,“河山共戴,形势?#23376;?#22825;下”的洛阳,已经成为了首都的不二之选。 

    赵匡胤(927-976)

    为此,赵匡?#33539;?#27425;巡视洛阳,一直在为迁都做积极准备。

    然而,在开封早已经营多年、根基深厚的晋王赵光义,他非常担心会?#40644;?#31163;开自己的大本营,为此他联合多位大臣,力阻赵匡胤?#25285;?#24320;封相比洛阳更加靠近漕运要道,方便接受江淮地区的财?#24120;?#24182;且,

    “安天下者,在德不在险!”

    赵光义有自己的小九九,而北宋的大臣们,也大多不愿离开早已在开封经营多年的安乐窝,这使得赵匡胤不由仰天长叹?#25285;?/span>

    “患不在今日,自此去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

    深?#21507;都?#30340;赵匡胤没能坚持己见,而弟弟赵光义也不会再给他机会,就在赵匡胤仰天长叹的这一年,开宝九年(976年)十月,赵匡胤在跟赵光义一起喝了一顿酒后,神秘暴?#23567;?/span>

    赵光义则在“斧声烛影”中登基上位,是为宋太宗。

    北宋永远失去了迁都的机会。

    151年后(1127年),随着女真人的南下,北宋将为此付出亡国的代价。

    2

    赵光义选择开封为都,是因为它靠近黄河和各条运河要道,方便漕运。

    但成就你的火种,?#19981;?#23558;毁灭你的一?#23567;?/span>

    回顾过去一千年,开封从一个北宋时期的世界最大规模、最为繁华的城市,为何随后却逐渐陨落埋没?

    因为曾经成就开封的黄河,也将一手毁灭开封的前程。

    这其中,人祸扮演了至关重要的因素。

    ?#23548;?#19978;,作为华夏文明的发源地,开封赖以兴盛的黄河到了北宋时期,由于中上游地区的长期过度开发,加上大片森?#30452;?#30733;伐,此时黄河流域的水土流失已经越来越严重,由于上游的水土流失逐渐淤积到中下游平原,这就使得开封周围的黄河河床日益增高,在北宋时就已开始形成了地上河和悬河,并比沿岸的村庄高出数米之多。

    从北宋中期的1048年开始,黄河中下游在几十年内频繁决口,每隔两三年就有一次大决口,每三四十年就发生一次大改道。

    而最致命的,是来自于靖康之变后的人祸。

    早在战国末期的公元前225年,当时秦国大将王贲在围攻魏国都城大梁(开封)时,就曾经扒开黄河大堤水淹大梁(开封),最终迫使魏国投?#25285;?#20174;而为秦始皇统一中国拉开了血腥的开端。

    1127年靖康之变后北宋灭亡,随后女真人继续南下,为了阻挡金兵铁骑,1128年,南宋军队在今河南滑县西南扒开黄河大堤,“以水当兵?#20445;?#30001;此导致黄河流入泗水,再次由泗水夺淮入海。

    1128年的这次人祸,并没有挡住金兵南下,相反,却造成了黄河下游的第四次大改道。

    在这次宋朝军队扒开黄河大堤后,黄河形成了新旧?#25945;?#27827;道,并在从黄河到淮河之间到处摆荡,由于这个位置刚好处于南宋与金国的对峙前线,因此宋金双方都无意堵塞决口,以致黄河在整个南宋时期,一直在北方呈现到处泛滥摆荡?#32622;妗?/span> 

    开封因黄河而兴,也因黄河而废

    而历史赋予黄河流域和开封的苦难并未?#25112;帷?/span>

    金哀宗开兴元年(1232),在蒙古人的一路追击下,金哀宗不得不南下逃到开封,随后又逃到距离开封仅仅100多公里远的归德(商丘),当时,金兵试图扒开黄河水淹蒙古军队,结果派出去扒堤的部队全军覆没。

    随后,蒙古军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来了个将计?#22270;?#24819;水淹归德(商丘),蒙古人随后扒开了黄河大堤,没想到归德(商丘)城地势高,黄河水?#35895;?#32469;城而去,但泛滥的黄河,却给开封周边造成了巨大危害。

    蒙古人扒开黄河两年后,1234年,趁着金朝危亡,当时南宋军队北上与蒙古人争夺中原,为了阻挡宋朝军队,蒙古人再次?#23435;?#25170;开黄河,这一次地点则选择在了距离开封城北仅仅20多里的寸金淀,这也造成了黄河历史上的第五次大改道

    从1127年到1234年,由宋人与蒙古人轮流共三次扒开黄河的结果,除了导致黄河频繁大改道之外,也给开封造成了几乎毁灭性的打击。

    在北宋以前,黄河当时距离开封有200里之远,但是从北宋开始的黄河频繁决堤,加上整个南宋时期宋人与蒙古人的三次轮流扒堤,这种天灾与人祸的叠加,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黄河河道逐渐向南迁徙,日益逼近开封城。

    到了1234年蒙古人再次扒开黄河大堤后,当时黄河距离开封城的直线距离,已经从北宋前的200里远,变成了距离仅仅20里远。

    此后,作为地上河的黄河“悬河”之祸,给日益逼近的开封造成了越加深沉的苦难,因为河道远,洪水泛滥时尚可规避?#22270;?#36731;受?#32622;媯?#20294;河道如此之近,一旦洪水泛滥或决堤,开封城已根本没有?#20174;?#21644;逃亡的时间,生态影响也近在咫尺。 

    蒙古兵给开封带来了深沉的苦难

    随着黄河水土流失的日益严重,加上整个南宋时期三次?#23435;?#25170;堤造成的黄河大改道,此后,黄河在开封城周边的决溢越来越频繁。

    根据统计,进入元、明、清三朝后,三个朝代仅仅641年期间(1271-1912),黄河在开封境内的决溢就达到了300多次,其中共有几十次洪水袭城、7次水淹开封城的记载。

    不得不?#25285;?#25972;个南宋时期宋人与蒙古人的轮流扒堤,也给开封造成了影响千年的人祸之害。

    3

    长期的战争动?#20174;?#40644;河决堤,也使得开封赖以兴盛的黄金水道日渐荒废。

    尽管号称八朝古都,从夏朝到战国时期的魏国,以及五代时期的后梁、后晋、后汉、后周,还有北宋、金朝都曾经在开封立都,但开封作为真正的中国大一统王朝的国都,就只有北宋(960-1127)一朝167年的历史。

    作为中华帝国定都走向的转折点,开封,在北宋历时167年的发展中,也逐?#25509;?#26469;了辉煌时刻,成长为一个当时具有超百万人口的世界级超级城?#23567;?/span>

    唐朝安史之乱后,中国的经济中心逐渐转向长江、淮河一带,而当时,来?#36234;?#28142;地区的财?#24120;?#26222;遍需要?#35272;?#20174;隋朝开始凿通的大运河进行运输,相比较之下,处于大运河要道,和更靠近江淮地区的开封,从唐代后期开始迅猛发展。

    但除了?#22995;?#40644;河之外、几乎没有天险可守的开封,从一开始就蕴含着赵匡胤所担忧的致命隐患,1127年北宋灭亡后,随着宋室南迁,帝国首都从开封南迁到了杭州。

    天生的地形弱点,以及失去首都地位,这种自然与政治的双重失势,是开封陨落的根本点。

    开封的陨落,同时也是中国定都史的转折点。

    中华帝国的定都史,从约公元前2000年的夏朝,到公元1000元左右的北宋,3000年间的定都范围,基本都是沿着渭河及黄河中游的东西走向,迁移轨迹沿着西安一洛阳一开封一线,呈东西走向波动迁移。

    但1171年北宋灭亡后,中国的政治首都,第一次从沿着黄河流域的东西走向布局,转移到了南北走向。

    1279年南宋灭亡后,中国的政治中心从南方的杭州,转移到了元朝位处北方的国都大都(?#26412;?/span>

    此后,从南宋算起,到元、明、清共四个朝代,中国的定都走向,从沿着黄河的东西走向,改变成了沿着京杭大运河的南北走向,其迁移轨迹表现为杭州(南宋)一?#26412;?span style="margin: 0px;padding: 0px;max-width: 100%;text-decoration-line: underline;box-sizing: border-box !important;word-wrap: break-word !important;">元)—南京(明)—?#26412;?#26126;、清),并一直?#20013;?#33267;今。 

    ▲从开封以后,中国的定都走向,从沿着黄河的东西走向,变成了沿着京杭大运河的南北走向

    失去了首都的地位后,开封的政治地位一落千丈,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大运河水道的荒废。

    早在北宋时期,为了方便接受来?#36234;?#28142;地区的财?#24120;?#21271;宋在?#35272;?#40644;河之外,除了继续扩大疏浚原来汴河、五丈河?#25945;?#27827;道外,又相继开凿了金水河和惠民河?#25945;?#36816;河,通过汴河、五丈河、金水河、惠民河等“四大潜渠”加上黄河通联全国各地,开封也因此成为了“四方所凑,天下之枢,可以临制四海”的帝都所在。 

    北宋时期,大运河是开封的生命线之所在

    当时,为了保证各条运河的通畅,北宋政府每隔三、五年就要对各条河道进行疏浚,因此尽管各条运河都存在自然的泥沙淤积问题,?#20843;?#25968;湮废,(但仍通流不绝。”

    但从北宋后期开始,由于政治腐败、管理废弛,从江淮地区通联开封的运河已经开始逐渐淤塞荒废,此前全年通畅的运河,甚至出?#33267;酥荒?#36890;航半年的情况:

    ?#33324;昵?#26132;之漕运,冬夏无限,今则春开冬闭,岁中漕运止得半截。”

    1127年北宋灭亡后,随着此后战乱动荡和南宋迁都杭州,常年缺乏疏浚的大运河河道更是逐年淤积,南宋建立后仅仅四十多年,当时作为大运河重要通道的汴河河道,甚至淤积后变成了麦田和村落。

    除了汴河之外,作为开封连接江淮地区的“四大潜渠”的另外两大通道:五丈河、惠民河也由于北宋的灭亡、南宋的迁都、长期的战争动荡,而导致缺乏疏浚,最终淤积湮废。

    至此,此前作为开封经济生命线的“四大潜渠”已基本淤塞荒废,而以运河作为血脉的开封,

    在连接南方的运河基本荒废以后,衰落已经成了必然的趋势。

    4

    而导致开封衰落的背后,则是京杭大运河的崛起。

    在隋唐以前,中国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都集中在黄河流域,因此沿着黄河流域东西走向的长安和洛阳、开封就成为中国首都的?#27604;?#20043;选。

    但是隋唐以后,随着江淮地区经济的的不断崛起,中国的政治中心和经济中心开始不断分离,在此情况下,隋炀帝首先凿通了大运河,并通过大运河吸?#25112;?#28142;地区的财?#24120;源宋?#31995;帝国的运转。

    到了唐朝时,运河已经成为了帝国绝对不可缺乏的生命线。

    唐朝贞元二年(786),由于从江淮地区向长安运输粮食的漕运道路,?#29615;?#38215;阻隔,整个长安城都陷入缺粮境地,以致禁军发生骚动,这时,刚好有3万斛?#33258;?#21040;了长安周边,?#39057;?#23447;听说后,几乎流下眼泪跟太子?#25285;?/span>

    “米已至陕,吾父子得生矣。”

    由于受到黄河三门峡水流湍急、不利水运,加上自然环境恶化等各种因素影响,长安最终在唐代以后逐渐衰落,取而代之的,则是开封的崛起,而开封的衰落,也与长安类似。

    由于长期的战争动荡导致大运河水道荒废,使得开封无法接受来?#36234;?#28142;地区的?#24202;福?#21152;上北宋灭亡后首都的搬迁,开封的陨落已是势在必然。

    元朝建都大都(?#26412;?#21518;,为?#23435;战?#28142;地区的财赋供养帝国运转,开始全力开凿京杭大运河,至元三十年(1293),京杭大运河全线通航,而南起余杭(今杭州),北到?#27599;ぃ?#20170;?#26412;?#20840;长约1797公里的京杭大运河的通航之日,也是长安、洛阳、开封等黄河中上游城市的彻底衰落之时。

    ▲1293年京杭大运河的全线通航,标志着中国历史地理走向的重大转折

    从线路来看,京杭大运河途经今浙江、江苏、山东、河北四省及天津、?#26412;?#20004;市,贯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由于京杭大运河不再连接河南开封等地,这就使得开封失去了江淮地区的滋养,成了没奶的孩子,很难长大了。

    而京杭大运河的通航,则捧火了运河流域的山东济宁、天津等新城市,

    对于开封?#27492;担?#21271;宋时期那伟大辉煌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了。

    5

    到了明朝时,由于?#33268;?#27827;的疏浚凿通,加上定都南京的朱元璋将汴梁(开封)一度改为?#26412;?#36825;使得开封的政治和经济地位有所提升。

    到了明代,一?#20154;?#33853;的开封重新崛起成为中原地区最繁华的城市,“势若两京?#20445;?#22823;梁(开封)为中原上腆,北咽神京,南控八省,商车市舶,鳞次而至大梁门外,联轴接捆,旅邸栉比,居然一都会。”

    但是,开封早已不是当初北宋时期傲视世界的全球第一大都市了,明朝时,与江南地区蓬勃发展的扬州、苏州、杭州等城市相比,开封已经无法?#39057;?#19978;国内的大腕了,顶多?#33618;?#31639;是中原地区的大城?#23567;?/span>

    到了明朝末年,在北宋时人口就已经超过百万的开封,才勉强恢复增长到了三十多万人口。

    就在开封似乎有所好转的时候,李自成却给了这座城?#24184;?#33268;命一击。

    从1641至1642年,李自成三次?#26102;?#36827;攻开封,第二次进攻开封时,李自成为开封守城士兵射瞎了左眼,这使得他恼羞成怒,于是在第三次围攻开封时,李自成前后共围攻开封达五个月之久,并将开封城周边的麦子全部抢割,?#29575;?#24320;封城内“升粟万钱,米贵如珠?#20445;?#24320;封城内百姓甚至开始人吃人。

    在被围城整整五个月之后,守卫开封的河南巡抚高名衡、推官黄澍和巡?#20174;?#21490;史严云在接近绝望之下,无奈决定“决河灌城”以求自保,随后,明朝守军派兵凿开了朱家寨口大堤,当时,明军凿开的缺口不大,但李自成却干脆以牙还牙,决定将开封全城毁灭方才解恨。

    于是,1642年农历九月,李自成派出几万士兵,扒开了开封城附近的黄河马家口大堤,随后黄河水直冲开封城,整个城内积水达10米多深,当时,开封城内尚有37万守城军民,李自成扒河冲击开封后,全城百姓有34万人死绝,最后仅有3万人幸免于?#36873;?/span> 

    在明末当时人看来,李自成是不折不扣的屠夫

    经历过这场大变故的明朝人计六奇(1622-约1687年)后来回忆?#25285;?/span>

    自贼乱以来,杀人不可胜计,其最烈者,无如(张)献忠之?#29282;?#26124;、(李)自成之淹汴梁(开封)也。夫图大事者,当以得?#23435;?#26412;。张(献忠)李(自成)所为如此,不过黄巢、赤?#36857;?#20891;)之徒耳。天心人心胥失之矣。欲不速亡得乎?······其(李自成)与(张)献忠眉心脓秽不绝,俱天所以报其好杀也。其不死也几希矣!

    毁灭开封全城百姓、丧尽民心的李自成,尽管灭亡了明朝,却最终在水淹开封三年后的1645年,于湖?#26412;?#23467;山被杀。

    而经历李自成的毁灭性放水淹城后,开封人口再次出?#33267;?#22823;倒退,即使到了清朝盛世时期的乾隆十六年(1751年),当时全国人口都出?#33267;?#22823;爆炸,但开封人口却从北宋时期的超百万人口、明末的37万人口,跌落至仅仅只有12万人。

    也就是在清朝时期,开封也陨落成了河南乃至中原地区一般的城镇,再也无复当年的辉煌。

    6

    在经历数百年的?#23435;?#21644;天灾的洪水泛滥后,开封周边的土地也开始大规模沙化和?#28205;?#21270;,这?#21476;?#19994;生产遭到了严重破坏。

    而为了堵截洪水,开封民众从宋朝?#23731;从?#19981;断大规模砍伐森?#20013;?#31569;防洪堤坝,这就使得开封周边的森林也遭受到了毁灭性的破?#25285;?#21040;了1911年清朝灭亡前一年,地理学家张相文游览开封时,就曾感慨地?#25285;?/span>

    “开封城外,平衍无山。……自屡经河患,而古代川流?#34164;?#22622;无余,白气茫茫,退望之无异沙漠。而森林亦复鲜少,防风防沙之用缺焉。长此不变,数十年后将不知成何景象矣。”

    而作为开封复兴的最后一道希望,位处开封城外二十多公里的朱仙镇周家口,也最?#36213;?#33853;。

    到了明朝时,由于水患导致河道堰塞等原因,开封已经丧失了作为外港的功能,在此情况下,位处?#33268;?#27827;两端、可以连接颖河进入江淮地区的朱仙镇、周家口两个城镇开始崛起。

    到了清朝中期,朱仙镇人口跃升至30万。当时,朱仙镇与湖北汉口、江西景德镇、广东佛山一起号称全国四大名镇,“贸易最盛·······商贾云集”。 

    ▲朱仙镇一度是开封地区复兴的希望之所在

    但黄河却再次给开封带来了毁灭性的灾?#36873;?/span>

    道光二十一年(1841),黄河再次决堤,水淹开封城达八个月之久。

    到了道光二十三年(1843),黄河又决堤冲毁了开封复兴的希望所在朱仙镇,?#29575;辜致?#27827;“河身淤成平陆,河身以上又淤高?#23578;恚?#26417;仙镇民?#30733;?#21435;大半。”

    由于河道淤塞,已经无法通航的朱仙镇迅速败落,至此,开封与外港的联系完全中断。

    而朱仙镇则从清朝四大名镇上迅速除名,到了光绪三十二年(1906),朱仙镇的人口更是从清朝中期巅峰时的30多万人口,跌落至仅有15000人,到了民国二十三年(1934),更是仅剩8500多人。

    朱仙镇被黄河冲毁后,周家口仍然通过颖河,勉强维系着与江淮地区的联系,但随着?#40644;?#25112;争之后晚清时期航海时代的到来,即使是一度风光数百年的京杭大运河沿线,也逐渐沉寂了下来。

    曾经作为黄河流域红得发紫的开封衰落了,曾经作为京杭大运河沿线呼风?#25509;?#30340;扬州等城?#24184;?#34928;落了。

    一个属于内河文明的时代过去了,一个属于航海和铁路的时代正在冉冉升起。

    到了1898年,从?#26412;?#21346;?#30331;?#21040;湖北汉口的卢汉铁路(现在的京广铁路)正式开工修建,由于开封段地质松软号称?#23736;?#33104;腰?#20445;?#22240;此卢汉铁路最终绕开开封,而选择了途经郑县一带,由此,小小的郑县凭借铁路优势一跃而起,进而飞速成长为河南的一哥郑州。

    到1954年,河南省会干脆从开封迁移到了郑州,而开封的区位优势则更加没落消沉。

    对于开封的陨落,就在1923年,到开封游览的康有为就非常感慨,后来,他写了一幅对联:

    “东京?#20301;?#38144;尽,?#25945;?#22478;郭犹是,人民已非。

    中天台观高寒,但见白日悠悠,黄河滚滚。”

    那个曾经高居世界第一的名城古都,早已辉煌不再。 


    参考?#21335;祝?/strong>

    • 席明旺:《交通、水利与城市的兴衰——以清代开封为例》,2007年四川大学硕士论文

    • 傅崇兰《中国运河城市发展史》,四川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

    • 辛德?#38534;?#40644;河史话》,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8年版

    • 韩茂莉:《中国历史地理十五讲》,?#26412;?#22823;学出版社2015年版

  • 终于破了11选5出号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