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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士比亚说起荤段子来,东北二人转都甘拜下风

    2019-03-28  高天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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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莎士比亚,即便是没读过几部作品的人也会马?#25103;?#24212;道:

    啊,莎士比亚!世界级大文豪,相当于“英国的李白”!木心还曾经说他是“仅次于?#31995;?#30340;人”。

    对于现代中国人来说,“戏剧是高雅的?#24080;酢被?#26412;上是共识。再加上莎士比亚的地位,以及读者们阅读的版本,几乎都是阉割过的洁净版本。所以这让我们一厢情愿地把莎士比亚塑造成了一个禁欲系情圣一般的人物。

    但现在,你马上就会发?#20013;?#22823;陆:原来莎士比亚不仅是个口吐莲花的相声艺人,还是个面不改色的黄黄段子手。

    早在此前,梁实秋之前就曾写过一篇题为《莎士比亚与性》的文章,里面更是提到了40年代《太阳报》的一篇报道:大诗人是色情狂吗?

    在中世纪以及文艺复兴前后,戏剧都是平民社会的娱乐项目。而且自古以来,在舞台表演中,荤段子一直都是最受人民大众欢迎的元素。不仅如此,在当时,荤段子也为上层人士所?#19981;丁?/strong>据说当时的妇女们还以能开黄腔而?#38498;饋?/strong>

    所以当时混迹戏剧圈的莎士比亚,在这种全民黄腔的环境下,不仅顺应了潮流,而?#39029;?#20102;黄段子界的佼佼者。现代莎剧学者通过对各个版本剧本的研究,逐渐发现莎士比亚戏剧中充斥着大量的性双关语言。

    英国有位图书编辑曾经粗略统计,仅仅对于“阴道”一词的暗指和双关,在《莎士比亚全集》里面就至少出现过一百?#25105;?#19978;。如果再算上其他诸如“性交”、“妓女”“老鸨”、同性恋猥亵场面的暗指,恐?#24405;?#20046;数不清。

    更有趣的是,英国人还出版了一本372页厚的《莎士比亚性双关语词典》,成为了莎翁荤段子研究指南。而英国莎剧研究者更是出了一本叫做《咸湿莎士比亚》的书,热心地帮读者介绍莎翁的咸湿双关语。

    在里面,暗指女性私处的词有flower(花)、rose(玫瑰)、nest(鸟巢)等,而对应的男性器物则有bugle(喇叭)、pear(梨子)、pen(笔)、stake(棍子)、pipe(烟斗)等竟然多达180种以上。

    比如我们最熟悉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第二幕第一场中有一段罗密欧前女友的台词,在文艺小生朱生豪的翻译下是这样的:

    爱情如果是盲目的,就射不中?#23567;?#27492;刻他该坐在枇杷树下,希望他的情人就是他口中的枇杷。啊罗密欧,但愿她真的成了你到口的枇杷。

    读来又委屈又深情。

    原版英文是这样的:

    If love be blind, love cannot hit the mark. Now will he sit under a medlar-tree,And wish his mistress were that kind of fruit.As maids call medlars, when they laugh alone.O Romeo,that she were ,O that she were an open-arse,or thou apopp'rin' pear.

    在《好色的哈姆雷特》这本书里,作家小白做了一个科普。其实这里根本没有半个字提到了枇杷,枇杷只是为了方便理解。实际上这里提到的水果是一宗叫做“欧查果”水果的俚语名称。

    由于这种欧查果长得像屁股,所以被称为open arse(张开的屁股)。poperin是地名,那里盛产一种梨子叫poperin pear,据说在特定时期长得特别像男性生?#31216;鰲?#32780;在戏剧演员的夸张表演下,最后的那一句poperin pear,听起来?#22270;?#20046;像是pop in her(猛地进入她)。

    让我们再来结合一下故事的背?#21834;?#24444;时罗密欧的前女友发现?#20449;?#21451;翻墙去别?#35828;?#33457;园偷情去了,而她就站在这个围墙外面大喊大叫...如果是按照这样的情绪再重新翻译一下,嗯...大家可以自己发挥一下。

    如果你作为一个莎士比亚戏剧的爱好者,来到剧院与当时的市民一同欣赏《哈姆雷特》的演出,随着剧情的推进,你可能会被演员和观众们搞糊涂。

    王后:过来,我的好哈姆雷特,做到我边上来。

    哈姆雷特:不,好妈妈,这儿有一个更迷?#35828;?#19996;西呢。

    哈姆雷特扮演者在说“好妈妈?#27604;?#20010;字的时候,?#23460;?#21912;息了一下。观众席突然大笑??

    哈姆雷特:小姐,我可以躺在你的腿?#19979;穡?/p>

    哈姆雷特扮演着朝着观众席挤眼睛,现场观众大声鼓掌欢呼。

    奥菲利亚:嗯,殿下。

    哈姆雷特:你觉得我想说的是那些乡村野外的事?

    哈姆雷特扮演着又在“乡村”这个词的时候发出奇怪的重音和停顿。观众再也忍不住了开始爆笑...

    哈姆雷特与奥菲利亚关于要不要睡在她大腿中间的对话,显然就是调情。在演员们特殊的演绎之下,那个“头”显然不是脖子上那个头,而那个腿中间,也显然不是双腿那么简单。

    看到这里,我们的中国读者和观众,应该会颠覆对哈姆雷特这位忧郁王子的印象,忧郁归忧郁,原来这位王子也有点“不正经”。

    但是,可千万不要以为莎士比亚在其剧作?#20998;?#22823;量的黄腔,只是为了迎合观众的趣味而玩弄文字。莎士比亚的戏剧除了具备足够的娱乐性,也具备深刻的意味和思?#36857;?#21363;便是那些咸湿的双关语。

    在《哈姆雷特》第二场中,哈姆莱特与吉尔登斯在谈论命运女神。

    哈姆莱特:那么你们是在她的腰上,或是在她的?#28526;?#20043;中吗?

    吉尔登斯:说老实话,我们是在她的私处。

    哈姆莱特:在命运身上秘密的那部分吗?啊,对了;她本来是一个娼妓。

    哈姆莱特曾经如?#35828;?#25343;命运女神说笑,而如今落得这种下场。(在希腊神话中,命运女神是连天父宙斯都害怕的头号神明。)不得不说这其中的讽刺和另有深意。

    莎士比亚开黄腔显然更是一种表达的?#33108;郟?#23427;更像是一?#32622;?#35821;。其实和中国古代人文托物言志之类的手法并没有高下之分。

    在《哈姆雷特》里,也曾有一段台词,更能证明这?#32622;?#35821;的性质。

    哈姆莱特对?#22791;?#20167;人女儿奥菲利亚说:?#21485;?#20462;道院吧,你何必去?#25104;?#19968;堆罪?#35828;?#31181;子…我们全是彻头彻尾的混蛋,别信我们的,去修道院吧…越快越好”。看起来,哈姆雷特是在劝爱菲利亚公主去远离世?#20303;?/p>

    但其实?#38774;?#36947;院”一次的英文nunnery除了修道院的意?#36857;?#22312;当时还有妓院的意思。而越快越好的“quickly”则有“quick lay”快躺下的意思。这样的双关并不只是为了玩弄?#22270;?#36259;味,而是在表达哈姆雷特心中更加复杂的善与恶的,怨恨与责任之间的矛盾。

    歌德曾经这样赞颂莎士比亚:“自然,自然!没有比莎士比亚的人物更自然的了!”这大概是对莎士比亚黄段子的最佳解释了。

    相比于现代大众娱乐节目的空洞和毫无依据的狗血与幻想,在莎士比亚的戏剧中,我们找不到矫揉造作的台词,也没有被架空的场?#21834;?#36825;大概就是歌德赞颂莎士比亚戏剧“自然”的原因了。而所谓咸湿的双关语,正是使得这种“自然”得以成立的必要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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